“无防腐剂”是化妆品标签上最受欢迎的宣称之一，也是被误解最多的宣称之一。消费者把它理解为更温和、更干净，创业者把它当作卖点，而监管机构则认为这是一项必须属实的声明。本指南回答无防腐剂化妆品背后的问题：它们是否合法、是否可能安全，以及品牌如何凭证据如实地提出这一宣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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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短回答
无防腐剂化妆品在欧盟是合法的，但前提是成品仍然安全，也就是说它必须在整个保质期和使用期间保持微生物安全。没有任何保护的水基产品通常无法证明这一点。当配方、包装或使用方式能阻止微生物进入或抑制其生长时，不含防腐剂的产品才可行，而且宣称本身必须真实并有证据支持。挑战测试和微生物测试是常用的证明方式。
产品为什么首先需要保护
任何含水的化妆品都可能滋养细菌、酵母菌和霉菌。污染发生在生产过程中，尤其是使用过程中，当手指、空气和水接触到产品时。没有保护，微生物会繁殖到使产品变质的程度，在最坏的情况下还会引起感染，特别是在眼周或受损皮肤上。在这类产品中，防腐剂并非可有可无的附加物。它是确保产品用到最后一克都可安全使用的安全保障。
欧盟法律对无防腐剂产品的规定
法规(EC) No 1223/2009并不要求每款产品都含有防腐剂。它要求每款产品在正常或可合理预见的使用条件下都是安全的，化妆品安全报告必须涵盖微生物质量。如果添加防腐剂，则必须列于附件V的允许物质清单中，并在规定限值内使用。因此，法律对防腐剂持中立态度，但对结果要求严格：产品不得变得不安全。
宣称受法规(EU) No 655/2013管辖，该法规要求宣称真实、有证据支持且不具误导性。欧盟委员会关于宣称的技术指南中，也包含了针对“不含”类表述的非约束性示例。必须能够为措辞辩护的是品牌，而不是标签。
实现无防腐剂的三种诚实途径
- 去除水分。膏霜、黄油、油、粉体和固体皂块几乎不给微生物提供生长的条件。它们的风险在于使用时带入的水分，因此包装很重要。详见我们关于成品微生物测试的指南。
- 控制污染途径。一次性安瓿、无气泵瓶和密封小袋可使手和空气远离产品。无菌或非常洁净的灌装是安全论证的一部分。
- 使水分不可利用。高含量的乙醇、甘油、糖或盐，或极端的pH值，可以营造微生物无法生长的条件。这需要在成品中加以证明，而不能想当然。
一些品牌还对新鲜产品采用很短的保质期和冷藏保存。这需要严格的卫生措施，以及能证明产品在所述期限内保持在微生物限值之内的数据。
隐藏的陷阱：用替代品实现的“不含”
许多标注“无防腐剂”的产品，仍含有以其他名称起防腐作用的成分，例如多功能二元醇、某些醇类或具有抗菌活性的植物提取物。使用这类成分并不违法。但如果产品依赖它们来保持防护，那么“无防腐剂”这一醒目的宣称就可能误导购买者，监管机构也可能这样认为。最稳妥的做法是准确描述产品，例如只有在属实的情况下才写“不含添加的对羟基苯甲酸酯类”，或者干脆避免使用绝对化的宣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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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些产品风险最高
- 含水量高的膏霜、乳液和凝胶。
- 眼周产品和睫毛膏，因为眼睛是感染的敏感途径。
- 婴儿产品以及用于受损或非常敏感皮肤的产品。
- 用手指取用、放在浴室中的敞口罐装产品。
- 洁面产品和洗发水，它们持续与水接触。
对于这些类别，无防腐剂版本需要非常有力的证据，许多评估师会对此提出质疑。
包装规格和预期使用时间同样重要。一次用完的小型一次性小袋，其风险远低于数月敞放在浴室中的大罐，评估师在判断产品究竟需要多少保护时会同时考虑这两点。
哪些证据能证明无防腐剂产品是安全的
一份完整的档案通常包括：
- 配方审查，说明微生物为何无法生长，例如水活度极低或乙醇含量高；
- 依据ISO 11930或USP 51进行的挑战测试，表明产品能在人为污染下存活；
- 对成品和批次进行的微生物指标测试；
- 稳定性和相容性测试，证明防护在最终包装中能持续整个保质期；
- 使用和包装评估，包括开封后使用期限标志或最低保质期；
- 汇总以上全部内容的已签署CPSR。
如果挑战测试不合格，诚实的结论是：产品需要防腐体系或不同的包装。
既诚实又好卖的措辞
您不必放弃标签看起来干净的想法。说明原因，而不是做出绝对化的陈述。膏霜可以说明它在制作时不含水，因此不依赖防腐剂。装在无气泵瓶中的精华可以说明泵瓶使空气和手指不接触配方。这些语句描述的是产品如何受到保护，对见多识广的消费者来说，比单纯的“无防腐剂”徽标更可信，而且每一句都可以由下文所述的测试来支撑。最终的措辞务必请您的安全评估师审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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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与开封后使用期限
不含防腐剂的产品，开封后的可用期限通常更短。标签上必须标示开罐符号及月数，或标示最低保质期，具体取决于预期保质期。请勿凭猜测设定这一期限。稳定性数据和挑战测试应当为其提供依据，而“请使用干净的刮勺”或“请在30天内用完”等使用说明，也应当来自证据。
提出宣称前的快速核对清单
- 列出所有成分，并注明其中是否有任何成分具有抗菌功能。
- 确定该宣称对整个配方是否准确，而不仅仅是对附件V中的成分而言。
- 对最终配方和包装进行挑战测试、微生物测试和稳定性测试。
- 与您的安全评估师商定开封后使用期限。
- 将已签署的报告保存在产品信息档案中。
常见问题
无防腐剂产品对皮肤自然就更安全吗？
不是。在允许限值内使用的防腐剂经评估是安全的，而没有保护、滋生微生物的产品对皮肤的危害可能严重得多。对某一特定成分的敏感则是另一回事，斑贴试验有助于解决。
如果我用精油来起保护作用，还能写“无防腐剂”吗？
这有风险。如果精油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产品，这一宣称就可能产生误导。请与您的评估师讨论措辞。
无防腐剂产品还需要CPSR吗？
需要。每款投放欧盟市场的化妆品都需要一份，而对这类产品来说，微生物部分是其核心。
要点总结
- 无防腐剂化妆品是合法的，但安全和真实的宣称是首要的。
- 水基产品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很少能保持安全。
- 无水配方、保护性包装和受控条件是诚实的途径。
- 用挑战测试、微生物测试和稳定性数据来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