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化妆品是无菌的，这没有问题。问题在于化妆品中的细菌有哪些、有多少，以及它们能否生长。简而言之：细菌主要通过水、原料、设备、人员以及开封后消费者的手指进入化妆品；实验室通过对需氧菌总数计数、查找Pseudomonas aeruginosa（铜绿假单胞菌）和Staphylococcus aureus（金黄色葡萄球菌）等特定有害菌种，并用挑战测试检验防腐剂能否阻止新的污染，来发现细菌。本指南将带你追踪细菌，从来源一直到实验室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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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短回答
化妆品中发现的大多数细菌是无害的环境微生物，但少数可能引起皮肤或眼部感染，或使产品变质。在欧盟，安全评估员要求证明成品符合公认的微生物限值，并且防腐充分。这一证明来自反映当下质量的微生物指标检测，以及反映使用期间保护能力的挑战测试。
细菌为什么会在化妆品中生长
细菌需要水、营养和合适的温度。膏霜、乳液、洗发水和凝胶三者兼备：有水，还有可作为养料的油脂、糖、蛋白质、植物提取物和增稠剂。可用水分充足、pH 接近中性的产品，是许多菌种的舒适家园。无水产品、高酒精含量产品和 pH 极端的产品则恶劣得多，这就是为什么 ISO 29621 允许将其中一些归为微生物低风险。
化妆品中的细菌从哪里来？
微生物学家把产品出厂前发生的污染称为初次污染，把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污染称为二次污染。
初次污染来源
- 水。往往是用量最大的成分，也是革兰氏阴性菌的典型来源，如Pseudomonas（假单胞菌）和Burkholderia cepacia复合群，尤其来自维护不善的水系统、软管和储罐。
- 原料。植物提取物、黏土、淀粉和胶等天然成分可能带有来自田间的细菌和孢子。粉末中常见产芽孢的Bacillus（芽孢杆菌）属。
- 设备。搅拌罐、泵、阀门、灌装喷嘴和密封垫可能滋生生物膜，这是一层薄薄的细菌，能熬过常规冲洗，并一批又一批地播撒菌种。
- 人员。皮肤和双手携带Staphylococcus（葡萄球菌）属；卫生不良或头发、胡须未遮盖，会带来更多。
- 空气与环境。生产区域的灰尘、地漏和冷凝水。
- 包装。敞开存放或存放在潮湿环境中的容器、瓶盖和涂抹器。
二次污染来源
美国 FDA 列出了会带入微生物的日常消费者习惯：用手指挖取罐装产品、加入水或唾液（例如睫毛膏）、共用产品，以及存放在温暖潮湿的浴室里。防腐体系正是为了应对这第二波污染而存在的。
哪些细菌最重要？
- Pseudomonas aeruginosa：在水中繁盛，可引起眼部和皮肤感染。它是指定微生物，不得检出。
- Staphylococcus aureus：来自人的皮肤和鼻腔，提示存在卫生问题。同样是指定微生物。
- Escherichia coli：粪便污染的指示菌，通常经由水或双手带入。
- Burkholderia cepacia复合群：能耐受多种防腐剂，是产品召回的常见原因。
- 其他革兰氏阴性菌，如Enterobacter、Klebsiella或Serratia：不一定在指定名单上，但只要可能伤害使用者，安全评估员就会将其视为不可接受的微生物。
作为微生物限值参考的 ISO 17516 要求，1 g 或 mL 产品中不得存在E. coli、P. aeruginosa、S. aureus和酵母菌Candida albicans。
实验室如何发现细菌？
实验室会综合使用多种方法。其中大多数是专为化妆品编写的 ISO 标准。
1. 需氧菌总数
ISO 21149 对在普通琼脂上于约 30–35 °C 生长的需氧嗜温菌计数。样品首先在中和液中稀释，使防腐剂不会抑制平板上的生长。以 CFU/g 或 mL 表示的结果与 ISO 17516 的限值比较：三岁以下儿童、眼部区域和黏膜产品通常不超过 100 CFU/g，其他化妆品不超过 1,000 CFU/g。这些总数包括按 ISO 16212 另行计数的酵母菌和霉菌。
2. 指定细菌的检出
这里问的不是“有多少”，而是“有没有”。样品先在营养肉汤中增菌，使哪怕一个细胞也能繁殖，再划线接种到选择性培养基上并进行确认。Pseudomonas aeruginosa（ISO 22717）、Staphylococcus aureus（ISO 22718）和Escherichia coli（ISO 21150）都有专门标准，ISO 18415 则更广泛地涵盖指定和非指定微生物。
3. 鉴定
当出现意料之外的菌落时，实验室可以对其进行鉴定。知道它是来自水的革兰氏阴性菌，还是来自皮肤的葡萄球菌，就能明确工艺中该查哪里。
4. 挑战测试
干净的批次在浴室里仍可能失败。在遵循 ISO 11930 或 USP 51 的挑战测试中，向产品接种已知的细菌和真菌，并在 28 天内取样，观察防腐剂能否足够快地减少它们。
5. 环境监测
从设备、用水点和表面取得的拭子与接触碟，能显示工厂本身是否是污染源。这属于 ISO 22716 下良好生产规范（GMP）的一部分，而不是产品检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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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中和很重要
在试管里仍继续起作用的防腐剂，会让受污染的产品看起来很干净。因此，信誉良好的实验室会先确认自己的中和剂能灭活你特定的防腐体系，然后才信任“未检出”的结果。这对防腐剂含量高、含抗菌精油或锌盐的产品尤其重要。
细菌检测的实验室报告是什么样的
- TAMC：例如“<10 CFU/g”，表示在所测的最低稀释度下没有任何生长。
- 指定微生物：对所测的每个菌种均为“1 g 中未检出”。
- 方法依据：所用的 ISO 标准。
- 结论：产品是否符合所述限值。
你的安全评估员会在 CPSR 的 A 部分使用这份报告，那里需要描述成品的微生物质量。
一个实际例子
某品牌在一批洗发水中发现了Pseudomonas。鉴定表明这是来自水的微生物。拭子检查发现，水罐与搅拌容器之间的软管里有生物膜。更换软管、对系统消毒后，接下来的三批检测都是干净的。如果没有鉴定和环境拭子，该品牌可能只是提高了防腐剂用量，却错过了真正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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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应该检测细菌？
- 在安全评估之前，对用最终配方生产的批次检测。
- 在放行前对生产批次检测，按你的质量体系规定执行。
- 在稳定性研究的开始和结束时检测，确认储存期间计数不会上升。
- 每当更换水系统、原料供应商、设备或生产场地之后。
常见错误
- 用已经使用过的容器中取的样品进行检测。
- 以为通过了微生物检测就说明产品防腐良好。
- 因为水是“纯化水”就忽视水质。
- 不去找污染源，而是一味提高防腐剂用量。
常见问题
化妆品中的细菌都危险吗？
不。在限值之内，少量无害细菌是可以接受的。指定的致病菌和其他不可接受的微生物则不得存在。
细菌检测需要多长时间？
计数和增菌需要数天。我们的微生物指标检测会在收到样品后约五天提供已签署的 PDF 报告；挑战测试则持续 28 天。
天然化妆品可以完全不含细菌吗？
它们必须满足与其他化妆品相同的限值，这通常需要谨慎选择原料、洁净生产和有效的防腐体系。
要点总结
- 细菌通过水、原料、设备、人员和消费者使用进入化妆品。
- 实验室对需氧菌总数（ISO 21149）计数，并查找P. aeruginosa和S. aureus等指定致病菌。
- 挑战测试显示防腐剂能否应对使用期间的污染。
- 鉴定和环境拭子能揭示问题的来源。